重塑学术监督的权威从哪里开始

让学术监督制度长出“牙齿”
重塑学术监督的权威从哪里开始

侯兴宇

侯兴宇

如何让学术监督制度长出“牙齿”,从而让监督真正落地,在严惩学术不端行为中发挥威力,一直是学界和舆论各方关注的焦点。近日,科学网刊发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查处科研诚信违规违纪案件的情况,南京大学梁莹论文抄袭剽窃等一批典型案件受到撤销项目、追回资金、取消申请或评审资格等不同程度的处理,彰显了科学共同体净化学术风气、捍卫科研诚信的信心与决心。

一般认为,国内的学术监督起步于2007年前后,与世界同行在科研诚信管理上存在20年至30年的差距,但最近两年情况起了变化。先是2017年曝出107篇论文集中撤稿事件,然后是2018年11月发生基因编辑婴儿事件。这些突发事件客观上极大提升了国内学界对科研诚信、科研伦理的重视程度。

迄今,我国在加强学术监督方面先后印发了一系列文件,制定了一系列规范,以“若干意见”和“联合惩戒”为骨架、环环相扣的学术监督制度体系正在形成。但是,让制度真正发挥作用的“牙齿”似乎尚未长全,或者说还不够锋利。尽管也惩治了一批学术不端行为人,但无论学界还是公众舆论,似乎都有不满意的声音。例如多年前的“汉芯”造假案、近年的“非主观造假”事件,其处理程序不透明、处理结果不给力的情况还摆在公众面前,终身追责、联合惩戒的行动还有待展现。

从某种程度上说,当前国内对于科研诚信重要性的认识,已跨越20多年的时差,和国际同行站在差不多的起跑线上,国内学术界对完善学术监督体系的呼声也越来越强烈。

监督制度不长“牙齿”,就会沦为档案。

在此之前,国内学术监督因常表现出“护短”“迟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遭受诟病。那么,重塑学术监督的权威从哪里开始呢?

两办“若干意见”印发快一年,各地各行业领域落实的举措制定得如何,各级各责任单位开展的学术处理执行得怎样,机构、经费、人员等条件保障得如何,这些都需要检视。

笔者认为,要从认真贯彻两办《关于进一步加强科研诚信建设的若干意见》文件和执行联合惩戒的措施起步,而其中关键则是厘清学术监督的职责和范围。

转办交办线索的办理情况如何、学术调查程序的合规性如何、学术委员会集体研究诚信建设的进展如何、全流程诚信管理的具体行动如何,这些都需要评查。

2018年11月6日,41个部委联合印发《关于对科研领域相关失信责任主体实施联合惩戒的合作备忘录》,列举43条联合惩戒措施,这堪称迄今为止国内各领域处理失信行为最严格的条款,显示了国家对科研失信行为的惩处决心。

制度执行中出现的新问题、新困难,调查过程中探索的新方法、新手段,典型个案中展示的新动向、新经验,也需要进一步总结。

同年5月30日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科研诚信建设的若干意见》设计了一个责任体系。位于顶端的是科技部和社科院,接下来是学术共同体,然后是第一责任单位,最基层的是广大科研人员。

这些思考都为学术监督制度完善、长出锋利“牙齿”提供了丰富的养分,积累了充分的动能。但是,要真正使学术监督的制度长出“牙齿”,第一主体责任单位还要有以下措施的保证。

上述两份文件共同为完善学术监督体系提供了明确的解决方案,同时也为重塑学术监督权威勾勒了基本轮廓。

一是要勇于展示“零容忍”的决心。要有“零容忍”的决心和一抓到底的意志,配套一系列贯彻落实、不打折扣的举措,从而避免“以文件落实文件、以会议落实会议”的情况出现。抓完调查抓执行,该严惩的要严惩。迅速处理重大而有影响的学术不端案件,积极回应公众期待和学界呼声,维护学术共同体的学术声誉,是一个不容回避的问题。对科研严重失信行为中的“大鱼”,要及时作出有公信力的处理,这是当下学术监督的软肋。但凡事有两面,处理得当则是让学术监督制度的“牙齿”保持锋利的秘方。

一般而言,构建学术监督体系的前提是假设监督对象在学术上未经充分训练、出现问题,通过监督予以纠正,使其走上正轨。因而,监督体系具有基础性和整体性,并非外在于制度体系,而恰恰是体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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